那天下班後,我在廚房裏做飯,沈湘在看電視。飯菜擺上了桌子,沈湘走過來問:“今天做的什麽菜?”
“就這些,你自己看。”因為連日吵架,我沒有心思哄她。
這句話的語氣如此冷淡,沈湘顯然感覺到了。平時就算是我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她也能挑出毛病,何況此時真有問題。她眉頭一聳,看來是要像往常一樣開戰,就在此時,我們都聽到了“哢嚓”一聲輕響,仿佛什麽地方磕破了一個雞蛋。
沈湘的左臉出現了一條血痕。
“你臉上怎麽回事?”我連忙湊近去看。
“別碰我!”沈湘摸了摸左臉,還在生氣。
“不碰就不碰。”我把手縮了回來。
哢嚓。
又是一聲輕響,她的耳朵旁邊又出現了一道血痕。
這下我覺得奇怪了:“沈湘別鬧了,真的,你看看你的臉。”
“我的臉怎麽了?我哪裏鬧了?”沈湘惱怒地說。與此同時,又是哢嚓一聲,又一道血痕出現在她臉上。
我開始感到驚慌,不顧她的反對,把她拖到鏡子前,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也慌張了:“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什麽真菌感染?”我慌亂地說。
“那我們去醫院。”沈湘手忙腳亂就要朝外走,我一把拉住她:“醫院的專家門診現在不開,你去也隻能看急診。”
“難道就這麽呆著?”她問。
“我不知道,再等等看?”我試探著問。
哢嚓,又一道。沈湘憤怒地捂著臉看著我:“再等等?你是不是不關心我啊?”
毫無意義的爭吵又展開了,我每說一句話,就能聽到哢嚓一聲,沈湘的臉上就會出現一道血痕。後來我終於發現這個,連忙閉上了嘴,任由她怎麽罵也不開口,血痕總算是不再出現了。
這個發現讓我覺得十分怪異,這顯然不是正常的事。等沈湘睡著了以後,我試探著對她小聲說話,但並沒有看到血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