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裏,躺著一個小男孩的屍體,蠟黃的臉上蒙著一層雪白的霜花,眼睛大大地睜開著,卻能明顯見到他的一隻眼眶中空無一物,在他的手裏,還捏著一隻小小的口琴,不過他再也沒有機會吹響這隻口琴了。
不用說,這個孩子就是丸子。
真可憐,現在他已經變作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如此年幼的孩子竟然遭了別人的毒手。
而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在丸子的屍體下,還有一個隱約可見眉目的嬰兒屍體,皮膚已經凍成淺黑色——那應該就是從瘋女腹中剖出的胎兒!
薛駿緯替我關上了冰櫃的櫃門,又阻止了小倩和玉兒上前,然後扶起了勉強止住嘔吐的我,與我一起向冰櫃旁的那扇門內望去。
裏麵這間屋是倚著半圓形別墅的圓弧而建的,四麵牆都掛著潔白的簾子,屋內正中央擺著兩張手術床,手術閑上方的天花板上都員著醫用無影燈。
這就是傳說中的地下手術室!
一張手術**,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小男孩,年約十歲左右。
另一張**,躺著一個頭發蒼白的老人。
他們都陷入了沉睡之中,雙眼緊閉,睡態很安詳,隻有胸口正微微起伏。
周淵易沉默不語地望著這兩張床,似乎正思索著什麽。
“那位老人就是寶叔,旁邊的小男孩,我以前沒見過。”說話的,是粉筆。
我卻已經明白了這個小男孩是什麽身份,他一定剛接受完了器官移植手術,現在他體內正發揮著功效的某個髒器,正是從丸子身體內剖出來的。
看這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能做得起地下器官移植手術,想必出身於有錢人的家庭。難道他的命就比小流浪漢丸子的命更值錢嗎?
人的生命,無貴賤之分,眾生平等!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豈能容忍遭人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