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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韜把汽車開得飛快,瘋一般朝公安局駛去。他打算親自將季楠送到潘河岩的手裏。
等紅燈的時候,他心煩意亂。這個時候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一連等了兩個綠燈都沒有輪到他過十字路口。就在等第三個綠燈的時候,柳韜突然感覺汽車裏異樣起來。
他直覺是季楠醒過來了,於是下意識想去躲避他的攻擊。可是他一抬頭,就看到後視鏡中出現了一張戴著麵具的臉。
那是一張抽象的鬼臉,雖然不算猙獰卻詭異十足。柳韜的身體震了一震,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覺得後腦勺猛然一痛,痛得整個腦袋像是要碎掉了,然後,所有的想法都碎掉了。
那個戴麵具的人在偷襲了柳韜之後,迅速下車,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把柳韜拖到副駕駛位置上,然後自己上了駕駛座。
這一係列動作是非常冒險的,但是那個人隻能夠冒險,沒有別的辦法了。那個人不甘心眼睜睜地看著柳韜將季楠交給警察。
柳韜是費了很大勁兒才清醒過來的。腦袋似乎是碎裂之後一點一點硬生生地拚在一起的。整個腦袋都是疼的,這種感覺彌漫開來,讓他覺得身體的每一處都是疼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下意識地伸手向四周摸了一把——小曼,小曼呢?
柳韜坐起來,發現隻有他一個人。一個空****的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
小曼呢?
柳韜雙手抱著頭,終於想起來那一幕——他把季楠打昏過去,然後和羅曼產生了分歧。他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居然把羅曼一個人扔在大街上,棄她而去……
柳韜傻掉了。這是自己做出來的事嗎?他不相信那是他做出來的事——他還是他嗎?
悔意一下子就爆發了,排山倒海地向他壓過來。他竟然把他最心愛的人,失而複得的人扔掉了……
腦袋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髒六腑的痛。好像有一隻大手伸進了他的胸膛,狠命地撕碎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