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子繞到女人身後看了許久,似乎想找到馬中楚說的那條尾巴來。可是寬大的衣服將她的身材罩住,如線條粗硬的簡筆畫。
酒鬼卻無暇顧及這個女人的尾巴,直白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拿了那塊人皮沒有。拿了的話早些交出來。如果我弟弟或者兒子以前有什麽冒犯你的地方,我在這裏代他們向你道歉。”看來,酒鬼還是傾向於他弟弟跟這個女人之間有過節的說法。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了偏見時,所有雞毛蒜皮都可以成為偏見的理由。
“我確實沒有拿,你就算逼死我,我也拿不出來呀。”女人皺眉道,不過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輕鬆的斜倚在門框上,甚至悠閑的抖動腳。“除非你剝了我的皮去充當你要的人皮。”她朱唇輕啟,像跟一個朋友商量一件無關輕重的事情一般。
是這些人逼得她沒有辦法了,還是她掩飾得太完美了?我心中的天平搖擺不定。
酒鬼急得滿麵通紅,怒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女人鼻子裏哼出一聲,道:“我沒什麽意思。拿了就是拿了,沒拿就是沒拿。你難道要我變出一個人皮來不成?”
酒鬼著急道:“你們大家看看,她這是什麽態度?我弟弟和兒子還在赤腳醫生家裏受折磨呢。”他又抖著手指著女人的鼻子,狠狠道:“你還有點同情心沒有?”
女人道:“我是看見你拿了人皮到幹爹家裏去,我們也是在幹爹離開之後才離開的。可是我告訴你,我從頭到尾沒有碰那個人皮一下,連手指頭都沒有沾一下。你聽清楚了麽?我沒有碰那個髒兮兮的惡心的東西!”
“那它到哪裏去了?”酒鬼大聲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女人聳了聳肩。
……
四百年前,工部侍郎的親人跟那個剝皮的行刑人說了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