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為什麽呢?”爺爺問道。
酒鬼看了看外麵的雨簾,說:“聽我弟弟說,他見過這個女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的其實是個本地人?但是她裝作外地人要嫁給馬中楚這個小子?”爺爺從兜裏掏出一根香煙遞給酒鬼,又拿出一根叼在自己的嘴上。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火柴盒來,可是火柴盒的磷麵濕了,爺爺劃了好幾下都沒有劃燃。
爺爺是不習慣用打火機的。他的手粗糙幹裂,打火的時候,隔熱的鐵皮很容易就劃傷了原本裂開的枯皮。並且火柴要比打火機便宜多了。
酒鬼連忙掏出打火機,一手擋住風,將微弱的火苗送到爺爺嘴前。火苗戰戰兢兢,幾近熄滅,可到了爺爺的煙頭下立刻躥起來。爺爺的嘴裏就吐出煙圈了。
“可是聽那個女人的口音,不是方圓幾十裏的人。並且我們這塊地方,哪個村與哪個村之間沒有一些親緣聯係?可是也沒見誰家的人出來說認識這個女的。”酒鬼自己不點煙,將打火機收進了兜裏。說完話,他將煙拿下來夾到耳朵上。
爺爺頻頻點頭。
“就算她是假裝外地人,可是我弟弟也不至於怕成那樣嘛。所以我就多了一個心眼,幾次故意把木炭丟在她經常來往的路上。”酒鬼眯著眼睛說。
一旁的我忍不住問道:“丟木炭幹什麽?”
“人們不都說鬼是沒有重量的麽?如果她是鬼,就不會把木炭踩碎。可是我丟的木炭被她踩得嘎吱嘎吱響。”酒鬼搖搖頭。
“那她肯定不是鬼咯。”我說道。
酒鬼立即提高了聲音反駁道:“她不是鬼幹嘛要晚上結婚?她不是鬼我弟弟幹嘛那麽害怕見到她?”
酒鬼這麽一說,我又想起了夢中“妖精”緊逼小腦袋男人的情景。有時人的第六感比邏輯推理更可靠。
“晚上結婚也並不是從來沒有的事。”爺爺看著暗紅的煙頭,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