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今天晚上,馬中楚就熱血沸騰。他偷偷拿眼瞟了一瞟忙的不亦樂乎的女人,心裏撲通撲通直跳。他以前隻在城市的廣告畫上看到過這麽漂亮得女人,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女人會從畫裏走出來,然後走進他的生活裏。
馬中楚看了看周圍,家裏沒有多少東西。幾把散發著腐朽味道的破爛椅子挨著牆壁擺著,一隻不平穩的木桌斜在旁邊,油漆裂開了的衣櫃孤零零的立在潮濕的角落裏,他父親甚至父親的父親睡過的床擱在另一個角落,床腳下墊了幾塊防潮的紅磚,紅磚上生了一層青色苔蘚。所有的東西掃一眼就看完了,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在這一堆破爛中間忙活什麽。
“她的身段真好!”馬中楚看著忙這忙那的女人的背影,心裏感歎道。
包工頭也這樣對他說過。那次三十出頭的包工頭爛醉如泥,他舉起一束玫瑰花朝馬中楚大喊一聲:“幹!”然後將紅豔豔的花瓣塞進嘴裏咬得稀爛。那是包工頭送給女人的花,女人拒絕了。
“頭兒,你醉了,迷糊了。”半斤白酒下肚,馬中楚的腦袋也有些迷糊了。
“我……沒……沒迷糊……”包工頭打了個衝鼻的酒嗝,舉起玫瑰花,“駱……駱麗麗才……才迷糊了……居然……看中了……你……你這個……二愣子……”
“什麽?”馬中楚一驚,酒醒了大半。駱麗麗是女人的名字。
包工頭舉起手中的玫瑰花,在馬中楚眼前晃了晃,“你……桃花運……不淺哪……”
馬中楚懷疑耳朵聽錯了,搖著包工頭的肩膀問:“你沒有搞錯吧,駱……她會看上我?”女人實在太漂亮了,他都不敢從自己的嘴裏吐出她的名字。
包工頭沒有回答他,呼嚕嚕的打起了鼾。
在馬晉龍看來,包工頭被拒絕是最合情合理的結果。追求駱麗麗的隊伍中比包工頭有錢有風度的人多了去了,比如工商局長家的公子,某某集團董事長家的大少爺都比這個土頭土腦的包工頭強千倍萬倍。可他不敢把這話說給包工頭聽,因為自己還靠他發的工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