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仇是不共戴天的仇,這仇是不得不報的仇。查文斌是道士,還是這一脈最後的一個道士,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能窺得《如意冊》、擁有道家至上靈獸三足蟾的道士,他還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超乎了常理的道士。他能夠為民請命,他也能夠為朋友兩肋插刀,更加會為了一個約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他可以每天粗茶淡飯,種田耕作;也可以粗布草鞋,以陋室為居。他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是天煞孤星,克死雙親,但是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他的女兒的遭遇。
他做不到認命,他也做不到向天地低頭。如果可以,他寧願得罪那些所謂的神。
陰差又如何,哪怕你是閻王爺,今天你也得留下!
掀開卓雄頭頂那一片天師符的時候,大山都能感覺到一股風從卓雄的身上猛烈吹出,那是在逃命,可是他能逃得掉不?
伸出已經如鷹爪一般的左手,查文斌淩空一抓,一團人形被他牢牢地捏在了手中。這一刻,他已經不在乎了,已經得罪了天,那麽再得罪一次又有何妨?你要我順著你,向你低頭,我偏不!
甩起手中的墨鬥盒,在空中結了一個繁雜無比的圈,狠狠地摔向了地麵,再操起手中的茅山天師大印,高高舉起,砸向了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圈中。隻是這一砸,就連村裏的百姓都被驚了出來,這外麵好好的天,咋就說變就變,烏雲遮日,一道連片的閃電劃過了天際,照亮了整片大地。
有人看見,那道閃電直直落向了查文斌他們所在的山穀之處。坐在崖上等待的人們隻見一道無比雪亮的光劈向了懸崖下部,隨著一聲巨響,無數山石滾落穀底,嚇得那群人是坐立不安,唯恐老天爺要發了怒,膽子小的已經跪下朝著西方三叩九拜了。
緩緩間,查文斌從口中吐出這一字來:“臨!”雙手捏一訣法,並不同佛門中的不動明王印,而是道家常用手訣:蘭花藏指!人的身體立刻站穩,有不動如鬆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