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裏風沙大,我隻聞到了沙塵味,再說大家幾天了都沒洗過澡,沒有臭味就怪了。我擤了擤鼻子,使勁地聞,炎熱的空氣裏是有一股臭味,但不確定是不是死屍。我一個搞茶葉的,不經常遇到死屍,所以對那種味道不熟悉。木清香十分肯定,想來她不會嚇唬人,於是我就問誰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木清香等大家走出一段距離,連走得最慢的南宮雄也超過了我們,她才對我說:“是路雨唯,你的堂妹,這味道我前一天就聞到了。”
“不會吧?”我驚訝地問,看著小堂妹的背影,心說她有影子,一路說說笑笑,不像一個死人啊。
木清香沒有接話,我又說:“難道現在的鬼不怕太陽了,小堂妹不是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如果她出事了,我們怎麽會不知道。”
木清香對我搖頭:“下雨時,我們都被水衝散了,誰也不知道彼此遇到了什麽。”
我心一沉,嘀咕道,莫非那時小堂妹就被水淹死了。可一個死人又怎麽走得了那麽遠,還能說話,吃飯喝水。突然,我想起小堂妹剛才抗拒背行囊,搞不好另有隱情。我追上了隊伍,與小堂妹擦身而過時,她身上真的有一股惡臭味。我仔細把所有人都聞了一遍,其他人幾乎都有餿味,惟獨小堂妹身上的味道很怪。
等我又故意放慢速度,和木清香平行時,聞了聞,她身上沒有臭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茶香味。我又不能把小堂妹摁在地上,把她全身摸一遍,確定是活人還是死人。問了木清香有沒有辦法,她卻說靜觀其變,人死了不一定都做惡,也有回來報恩的。
我想起小堂妹在廈門島的所作所為,心想她那樣的人會報恩嗎,該不會又想做什麽壞事吧。木清香不予置否,叫我繼續走,前麵的沙地不斷冒火,那才是最要關心的。慢慢靠近了露出塔尖的沙漠,我們看到了與沙漠一樣顏色的黃色擋沙牆,還有那座很高的鎮仙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