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岩搶救成功,靜養五天後,毀容的他與保姆新娘結婚了。林荼沒讓多餘的人在場,拿到喜帖的人都沒能進林家,全被打發走了,就連林家其他親戚都無緣得見。廖老二自然也被擋在門外,隻有我這個外人被林荼請進去,見證了那兩個人小小的婚禮。
當晚,廖老二和唐大海吃飯,我左腳的傷還沒恢複,不適合到處走動,索性就留在林家裏做客。林荼一直說些有的沒的,似乎忘了五天前對我說過的話。我又不好意思提醒,隻能耐著性子等,就怕惹毛了這老東西,拿著掃帚轟我出門。我根本沒心情聊天,一直琢磨林荼的那句話,聽那口氣,似乎了解所有的事情。
林荼皮膚黑紅,若非長時間爆曬,不至於比黑人還要黑。這老東西一年前離開武夷山,直到一個多月前才回來,那一年他肯定待在位於沙漠的月泉古城裏。望著說話慢條斯理的林荼,我心想他為什麽要在月泉古城裏待近一年,以他的本事,不可能被困了一年才出來。更要緊的是,要在古城裏生活一年,吃飯喝水都是大問題,一不小心還會變成狼群的盤中餐。
天色漸暗,我拿不準主意,到底是現在告辭,還是提醒林荼,會不會老糊塗的他忘記了。那對新人早就躲起來,卿卿我我了,我再不走,那就是不知趣了。當我站起來,準備要說後會有期,光顧著喝茶的林荼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說了一句再坐會兒。
“我說林二老爺,天都黑了,你想讓我這裏過夜嗎?”我為難道。
林荼放下茶杯,對我說:“怎麽?你擔心我這裏沒地方給你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終於忍不住了,幹脆實話實說,“林二老爺,你難道忘記,五天前在醫院裏跟我說過什麽話了嗎?”
林荼奸詐地笑了笑,叫我別著急,這事他當然記得了。我暗罵,既然記得,怎麽不早說,非要拖到天黑。林荼站起來,叫我跟他到後院的亭子裏坐一坐,我問什麽,他都會回答。我狐疑地跟過去,腦子轉了幾百次,這老東西該不會想把我做掉吧。什麽話不能在客廳裏說,非要到後院裏,也不怕被冷風吹到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