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個人,而非妖怪,那就沒什麽好怕的。我和趙帥一起奔過去,那人似乎腿腳不靈活,沒跑幾步就摔到在草堆裏。我忽然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惜隻看到背影,卻沒看到那人的正麵。我擔心那人逃掉,所以瘋似地追上前,沒等那人從草堆裏站起,他就又被我摁倒在地上。
等我把那人翻過來一瞧,我又驚又疑:“廖老二,怎麽是你?”
“小路,你快把我這身老骨頭弄散了,放開我!”廖老二掙紮著說。
趙帥一見廖老二就問:“你不是說要去大理嗎,怎麽跑這裏來了?別說你是迷路了!”
廖老二雖然狡猾,但非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我就鬆開了他。我很快就明白過來,廖老二在火車上是騙我們的,估計他早就知道佛海妖宅的事情,所以特地在茗站前趕來找上等茶葉。沒想到在火車上遇到我們,問起各自來雲南的目的,廖老二撒謊說自己去大理,我們也沒說實話,隻說是去麗江。
不過話說回來,廖老二在火車上發現我們,完全沒必要主動暴露行蹤。畢竟火車上那麽多人,我們誰都沒看見他,更沒有與他打交道的想法。這些完全是廖老二主動做的,跟我說茶王的故事,離別時送犧杓,所有跡象都好像在巴結我。可是,我一窮二白,又有誰想巴結我,除非對方瘋掉了。
趙帥想的卻與我截然不同,他忿忿不平:“你這老東西,是不是山賊出身,送的那對玩意兒是什麽意思,人家一看那東西就放了我們。”
聽了趙帥的質疑,我才醒悟,四方紅印匪為什麽看到犧杓就放過一車人,難道他們也知道那對犧杓值錢。又或者,真如趙帥說的那樣,廖老二也是土匪,人家見了犧杓,可能誤以為我們也是土匪,所以沒有黑吃黑。在毛路上被搶劫的一幕實在古怪,到現在我還沒敢相信真遇到了搶匪,現在廖老二出現在眼前,想來土匪們與他有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