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居然丟放了很多魚鱗,而且都是從身上剝下來的,一大片的全部粘在一起,像一塊人皮似的。要不是知道大伯父是人,我還以為是哪個鬼在畫皮。這麽多魚鱗皮堆在旁邊,還碰到我的身子,我不由得渾身顫動,惡心得想吐。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十多張魚鱗皮,如果這幾天從大伯父身上蛻下來的,那他恐怕已經體無完膚了。
大伯父在房裏一直走來走去,始終不出去,發愁的我隻能繼續趴在床下。我緊張地祈禱大伯父去拉屎,或者去吃飯,好讓我有間隙逃出房間。同時,我也很後悔,要是聽木清香的話,直接問大伯父索要不就得了,搞得現在這麽狼狽。不過大伯父肯定拒絕給我茶葉,木清香那個榆木腦袋怎麽會理解。
我偷了十種茶葉,箱子裏有五個白瓷瓶,每個瓶子各裝一種茶葉。到時候隻需要木清香提前告訴我,茶葉的種類、年份、產地,要在這十種茶葉裏猜,那就不難辦到了,算是一種速成方法了。嚴格地來說,這又是一種作弊手段,但也是逼於無奈才出此下策。否則真如木清香所言,必須練個幾年、幾十年才能達到那種水平。終於,大伯父休息夠了,可他正要走出去,不知好歹的老嚴卻在這時候走了進來。我腰酸背疼地趴著,心想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打噴嚏,或者放屁。老嚴殺人不眨眼,要是他們關起門來,再把我幹掉,那真的是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住進來一天了,老嚴還沒怎麽說過話,一直少言寡語。這時,大伯父已經穿好衣服了,滿是魚鱗的雙腿已經被褲子遮住了。
老嚴一進來,他就問:“你的秘密有沒有對誰說過,我總覺得他們當中有人察覺了?”
大伯父遲疑了一會兒,不確定地答道:“應該沒有,我一直很小心,不會有誰知道吧。”
老嚴發愁道:“昨天雨磊問我,遺囑到底是怎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