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屍傳信是我們業界最常用的通訊辦法,所以幾乎每一家陰店都會圈養著幾具飛屍。所謂飛屍,就是那些屍身輕盈,跑得飛快的屍體。這類屍體基本上就是兩種用處,一種被我們當做送信的信使。另一種,是放在競技場上用來飆屍。
說到我們陰店商人和趕屍匠為什麽不帶手機之類的移動通訊設備,原因很簡單我們要遵從老規矩。道上的老規矩就像一把無形的利劍,無時無刻不警戒著我們這些後人,既然選擇入行吃飯,那就不能數典忘祖。
我們王家陰店的飛屍是由李狗兒一手訓練的,這東西能日行八千裏,夜行一萬裏。在這裏忘了告訴你們了,大多數屍體在夜間的行動能力要超過白天。夜色無形之中會讓屍體變得更加興奮。在沒有趕屍匠的情況下,屍體隻能選擇晚上出行,不然會嚇到其他人。餘杭距離湘西也不過千餘公裏的路程,以飛屍在夜間的腳程,隻要三天便能跑一個來回。所以,也不會過多的耽誤我們計劃的行程。
我親自寫了一封信,信中所提到的內容是詢問如何訓練屍軍的方法。然後,交給了李狗兒。李狗兒將書信裝到了飛屍的身上,緊接著又掏出了他父親的一雙臭襪子,囑咐了一句,去找身上帶著這股味道的人。屍體的鼻子可比狗要靈幾千倍,他能在十幾裏地外便能嗅到那人的氣味,並準確無誤的找準方向。
飛屍要到晚上才會出發,在者之前我們隻能將他藏匿在陰店中,好在到了這個時節,鎮上幾乎無人會光顧我們的店門。當初選擇拿古玩來充當門麵,實在是太高明了。
又過了一會,母親便給我們送午飯來了。飯菜都是我喜歡的食物,所以吃起了十分合口味。飽餐一頓後,我們有了一會兒閑暇的功夫。老叔子和父親都去午休了,上了年紀的人總喜歡在午飯後打個盹。秦歸則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一天到晚除了幾個小時的睡覺時間之外,會把餘下所有的時間用來專研自己的醫術。葛狀又稍稍坐了一會之後,就開車離開了。偌大的會議室,便隻剩下了我和李狗兒兩個人。我閑得無聊,這會兒又眯不上眼,於是興起問了他一個問題:“我說狗娃子你身上怎麽會帶著你父親的臭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