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隊和陳彬進了族堂三分鍾左右,金族長走過來對我道:“小雨,事情越鬧越大,審問半天也沒個結果,現在大家情緒都很有問題,如果不給個交代,很可能就要失控。”
我瞄了一眼黑壓壓一片的寨民,確實發現他們情緒有問題,一是害怕、一個憤怒,如果找到一個發泄點,比如找到凶手,估計警察都沒辦法帶走,大家就會一擁而上活活把凶手撕掉,犯眾怒那一向都是很嚴重的行為。而因為心虛,我也沒臉讓族長再繼續壓製,我道:“之前我已經和你說過情況有變,估計一時三刻還是找不到凶手,不過案件有可能不會再查下去。”
金族長滿臉疑惑:“為什麽?是不是結論是鬼魂犯案?如果是,我們自己可以處理,你們走,別再鬧大。”
金族長意思是因為我們在,所以事情才越演越烈,不過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一回事,因為要毀滅證據逃過警察的追蹤,所以凶手要繼續殺人,比如殺金滿,如果沒有警察,金滿應該不用死,但很顯然出了人命警察不可能不出場,如果沒有警察,國還成國?
當然我不能怪金族長抱有這樣的想法,在偏僻的小山溝裏警察很難被信任,因為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規則,小地方有小地方的信仰。而警察信任的隻是純粹的科學,如果都按照警察的方式來著,或者按照法製來,許多事情都辦不成,所以如果不是我,而是別的警察來查,估計更困難,村寨裏更沒有人會配合。
我道:“我和我們領導說說吧!”
“金滿是不是真的是凶手?”
“是,張潔嬸就是被他所殺,這已經有證據。”
“如果林大仙這裏查不明白,你們下一個鬼魂的定論,金滿會不會再追究,公布出去?”
“暫時不好說,因為案件可以連在一起,亦可以分開,報告怎麽寫要看領導的意思,你……”我想金族長是想掩蓋這件事,張潔死了,金滿死了,十八瘋了,沒有必要把他們之間不光彩的事情公諸於眾,那樣對村寨不好,對他們留下來的親人更不好。比如張潔的孩子,這孩子還沒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又比如十八的堂兄弟們,以及金滿的堂兄弟們,他們怎麽抬頭做人?“我應該明白你的意思,我盡量跟領導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