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段盈盈回來已經差不多六個小時,這六個小時她都被關在走廊最後的一個審問室,這是一個多功能審問室,專門用來審問重犯的設置。裏麵的麵積和其它審問室幾乎一樣,但擺設卻沒有其它審問室那麽溫和,現房顯得很壓抑,包括裏麵的空氣和燈光都很壓抑。
這當然是有意的設計,目的是想給重犯沉重的心理負擔,扔在裏麵幾個小時不管不顧,是個人都熬不住。別說是外人,就算是我每次進去問口供都覺得渾身不舒服,總想換個審問室問,形象地打個比方,如果把隔壁的審問室比喻成醫院裏的一級高幹病房,那麽這個重犯審問室就是醫院裏的停屍間。
現在,我和王芸,以及林美麗站在停屍間隔壁的小房間,大大的單反玻璃後麵。這個小房間叫監察室,審訊特大重犯的時候,上麵領導都要來看過程,所以設立了這樣一個房間,不過我很少進來,因為通常我都是負責審問哪一個,如果我沒記錯,陪領導監察審訊過程這是我的第三次,第一次是剛來時學經驗,第二次是無頭女鬼案。
王芸坐著,林美麗站在旁邊,我一個人占的比較近,幾乎站在玻璃前。我打開收音,隨即能聽見隔壁傳來的聲音,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段盈盈,她道:“金夜雨呢?他怎麽不來審問我?”
“這是你應該問的問題?誰來審你到你選擇?”白白有點火氣。
段盈盈被晾了那麽久,原本就很不爽,這方麵我剛進來已經觀察到,她整張臉黑著,頭發有點亂,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猙獰恐怖。現在聽白白那麽說話,她原本黑著的臉更黑,還殘存著的幾分文靜頓時消失不見,眼裏透出一股森然的煞氣,她對白白道:“是不是問一句都不行?”
白白道:“現在不是你問我,而是我問你,說吧,為什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