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一點含糊的,第二天就請假在家說服父母,將他們名下的兩套房子全部抵押了出去,通過銀行的關係貸了一筆款,立刻辭職。因為我已經從老梁那裏收到了消息,知道新一批工程要在三天後競標,當下顧不得勞累,起早貪黑地用盡一切手段將需要的機器設備準備齊了。工程隊這方麵倒不需要我操心,人由老梁安排,在截止日期結束前幾個小時,我把剛打印好沒多久的競標材料交了上去。
我所掛靠的公司也是老梁找的關係,資質各方麵都符合條件,否則就算我自己能注冊,至少資質這塊是不符合規定的,因為我沒有做過任何工程,是個白丁。
後麵的一切自然不必細說,水到渠成,沒多久工程隊進入施工。當然這是個小工程,當然也是老梁“精心為我個人量身定做的”,畢竟咱這實力給個大的也抗不下來,一步步踏實幹起吧。
之後工程源源不斷,我也沒有虧待老梁,雙方的錢都是越賺越多,不過人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這樣也確實不太公平。一天上午,我在家裏正睡懶覺,忽然大哥大響了,打電話的是我精挑細選的秘書,因為她的身體特征總能讓我想到一個和水相近的成語,此時她的聲音有些慌亂道:“鄒總,出大事了。”
我一聽立刻腿就軟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因為我聯想到了當初老梁的遭遇,千萬別讓這事發生在我身上。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不希望出人命,因為這會讓我有種負罪感,心裏默念了無數遍耶穌基督的名字,雖然我並沒拜過他老人家,但是這個時候我還是希望他能保佑我一次,才道:“怎麽了?”
秘書道:“樁子到現在打不下去,所以我想還是通知你一下。”
她這句話明顯和剛才的口氣不吻合,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惡作劇,總之我心裏立刻騰起了一團怒火。因為屁大的事,差點嚇死一個優秀的企業家。我掛了電話,起床洗漱,隨後開著車子到了施工現場。那是一條人造湖,因為本市正在大力發展東邊的某一塊區域,所以有領導提議,應該將此地原有的農家院特色徹底改造成清淩淩的水、險峻峻的山,配著藍天白雲那才有情趣,改造就要讓城市恢複大自然的原貌,這是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