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開始下了,一滴接一滴的落在頭頂那薄薄的石棉瓦上,滴答滴答,就像那時鍾的秒針,殘忍的敲擊著每個人的心髒,三個人都在無聲的注視著那兩個棺材,仿佛都在等待著那死刑的宣判,一種無形的恐懼從那個扣著的棺材裏一點點的擴散到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那恐懼的氣息與濕熱的空氣慢慢的混在了一起,悄無聲息的就占據了這屋裏的整個空間,將這屋裏的每一個人壓的透不過氣來。
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呼吸似乎也越來越困難,我知道這是恐懼即將要發作的前兆,悶熱與等待,終點與死亡,還有比這更好的組合麽?
我想喝一點水,幹渴的感覺似乎就像是有無數的蟲在身上爬,我知道外麵下著雨,我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可是那低矮的天棚遮擋住了一切,隻留下那無邊的壓抑。
屋裏沒有一絲的風,可是頭上那昏黃的燈光卻好像開始慢慢的搖曳了起來,氣氛似乎變得有些詭異,大家都下意識的想抬頭看看是怎麽回事,可是迷藥的作用卻讓抬頭都變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疏疏的聲音,聲音雖然微弱,但是卻異常的清晰,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落在了那兩口棺材上,心跳開始加速,沒有人願意相信那聲音確實從那棺材裏發出來的,大家都在屏住了呼吸,想去確認那聲音到底是不是那棺材裏傳來的,等了一會兒屋裏靜的好像空氣都凝固了一般,我能清楚的聽到每個人咽吐沫的聲音,仿佛咽下了這口吐沫,就挺過了這一關,可是就在這時那聲音再次的響了起來!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驚恐的看著那口棺材,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這屋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楚的分辨出,那聲音是從另一個棺材裏傳出來的,那個放著雙生的棺材。
鵬哥和何醫生也聽到了這兩聲清晰的響動,倆人對視了一下,臉上都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欲望的火焰在他們二人的眼中越燒越旺,倆人似乎在等著主子最後的召喚,當,當,當,從那雙生的棺材裏傳來了三聲清晰的敲擊棺材的聲音,倆人終於就像瘋狂了一般,一人一邊趕緊拉開了那棺材蓋兒,倆人欣喜若狂的看著棺材裏的東西,看來他們新生的主人,已經讓他倆喪失了最後的理智,隻見何醫生把身子俯進了棺材裏,而一隻慘白無比的手臂從棺材裏輕飄飄的伸了出來,如同一隻蛇一般纏上了鵬哥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