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寧神情看起來很哀傷,唐非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沉默。孫雨寧好像打開了話匣子,起了傾訴的欲望,或許是她一個人寂寞太久了。她說,“那時候我祖奶奶是班子裏的頭牌花旦,她有一個姐妹小蝶,唱小生唱得極好,那時這裏雖然有兩個班子,但是班子裏人都少,所以男班和女班就經常和在一塊唱戲,說是說兩個班子,其實和一家沒什麽兩樣。”她指著照片當中的男子說道,“這是我祖爺爺,他是男班那邊的大師兄,唱武生的,為人很憨厚,後來小蝶撿了個地痞混混回來,他因為騙錢被人打得不輕,不過長的那個叫俊秀啊,連我祖奶奶都感歎不如,小蝶就教那地痞唱戲,因為扮相好,就教的青衣,他學的也挺快,大半年的功夫,就能登台了,小蝶也和他成了親,那時候他們四個上台一齊唱戲,幾個村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專門來捧場呢,可熱鬧了。”她眼角含笑的說著,卻又突然歎氣道,“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名聲,後來這裏來了個大軍官,地保就請了他們去唱戲作樂,大軍官很喜歡他們的戲,就說要帶他們去大城市發展,唱戲的人誰不想把自己的手藝發揚光大啊,幾人一合計,就跟了那個大軍官去了。”她停下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非還是問道,“後來呢?”
“後來啊……”孫雨寧拖長了聲音,“後來,其實大軍官沒安什麽好心,隻是看上了祖奶奶,要娶祖奶奶為妾,還拿班子裏的人威脅她,祖奶奶隻得答應了,成親那晚,祖奶奶想方設法逃了出來,結果她回到了這裏,但是其他人卻沒都有回來,她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我祖奶奶一直在這裏等著我祖爺爺。”
“你祖奶奶的故事,很感人很淒美。”唐非感歎道,“你祖奶奶等到你祖爺爺了嗎?”
孫雨寧笑了笑,很悲傷的笑容,她說,“我祖奶奶等了一輩子,等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