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那日為了黑白半夜去陽台觀天,一不小心著了涼。因為身體有些不適,她便和老師請了假,提前抱著書本回宿舍。
打開寢室門,屋裏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客人。
穿著一襲白袍,挺拔的身姿,豐神俊朗,麵容平靜,眼神沉穩如山,幽暗似湖。
赫然就是當日在故宮突然現身阻止唐非和貴婦的那個男子。
唐非覺得自己頭又疼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朝唐非輕輕頷首,“姑娘,在下冒昧前來,還望海涵。”
唐非被他那一句姑娘給雷到了,好像最近碰到的人都很有古韻,說話都文縐縐。她定了定神,露出一個笑容,文縐縐的回道,“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白衣男子首先自我介紹叫白少卿,乃是一棵白皮鬆樹。
又是樹妖,唐非的好感度瞬間進一步提升了。她回憶了一下故宮的白皮鬆,記憶中好像是有一棵,掛的名牌為“白袍將軍”,他們一行人還在那可樹之前合了一張影。
“你就是那棵‘白袍將軍’嗎?”唐非了然道。
“不敢當。”白少卿謙虛的一拱手。
唐非指著椅子道,“您請坐。”
怎麽著也不能讓貴為將軍的人站著呀。
白少卿聞言,優雅的坐到椅子上,略一沉吟道,“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華貴妃之事。”
唐非一怔,華貴妃是誰?
白少卿看到她的神色,知曉唐非所想,於是解釋道,“華貴妃就是因喜嬪而失了孩子的那位,也是那日攔住姑娘去路的那位。”
喜嬪就是胭脂。原來那個女人就是被胭脂害得沒了孩子的貴妃,難怪那天會出來找胭脂的茬。
白少卿給了唐非講了一段往事。
曾經的華貴妃本來是良善之人,隻是性子驕縱蠻橫了些,但自從她的孩子沒有了之後,性情就變了,最看不得宮嬪懷孕,隻要有人懷孕,她總是恨得牙癢癢,不順心就總找著機會尋孕婦晦氣。可是華貴妃身處高位,又不善權謀,總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出事端,做出失儀的事情。皇帝原本看在她失去孩子的份上,還算維護她,但次數多了,也十分厭惡她,最後把她禁足在宮中,不準踏出宮門半步。華貴妃隻覺得人生無望,便投井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