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火車上,偷眼望著對麵的小九,心中難免胡思亂想。
海叔這老頭辦事高深莫測,真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把我拉進這一行,完全打亂了我爸的計劃不說,到頭來還想著把女兒嫁給我,說什麽來日大難我倆也好相互扶持有個照應。人家小九樂意不樂意就先不說,按照老頭的計劃,我是又有工作又娶媳婦,實在是待我不薄。可這年頭鬧出個包辦婚姻,我心裏還是有點不自在。
這不自在就是因為所謂的包辦婚姻嗎?我心裏隱隱感覺還不全是為了這個,更多的是因為海叔還有太多話沒說,我還被太多事蒙在鼓裏。
看著滿身日係打扮、臉上帶著一個小酒窩的小九,我其實也很動心。忽然有了一個念頭,真希望她能是個孝順的女兒,要是她聽了海叔的話,我有了這樣一個女朋友也真是不錯。
既然看上人家丫頭了,就不能萬事全靠著海叔,我也得努努力。想罷微微一笑,和小九搭訕道:“你是多大去的日本?看你這穿著打扮,是到那邊不少年了吧?”
小九就像一個清純的鄰家女孩,又或者是個在讀的學生。她點點頭道:“嗯,去了六七年了。讀完高一就去了日本,我媽也是那年過世的。”
“啊。”我皺眉道:“海叔還真沒和我提過你家我嬸子的事,她老人家當時是生病嗎?”
“嗯。”小九歎氣道:“是腦出血。”
小九這丫頭不太好聊,問一句她就隻答一句。我勉強又東拉西扯的問了些日本的風土人情,再往下就不知道說什麽了,隻好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閉著眼睛想來想去又對身邊的麻倉浩產生了疑問。這小日本子不會和小九有什麽關係吧?他說找我招魂小九就幫他說話,來長春招魂這丫頭也跟來了。就一個同事關係能這麽幫忙?可這一路壓根就沒見麻倉浩和小九說過哪怕一句話,倆人就和不認識差不多。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這麽想著是越想越糊塗,心裏還一陣陣覺得酸酸的。想到最後也沒想明白,火車就駛進了長春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