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滅掉以後,四周如墜墨裏,李狂藥心驚肉跳,趕忙把他的手電打開。丁細細的手電已經耗盡了,而為了輕便地爬下來,他們的備用手電都在上麵。此刻,如果讓路建新丟手電下來,不說接不接得中,也許還會砸死他們。李狂藥的手電也撐不了多久了,一開就閃啊閃,和風裏的殘燭沒區別。
“難道真有妖怪?要不……你把劍插回去?”丁細細忐忑地道。
“這有用嗎?”李狂藥幹笑一聲。
他們話音方落,冒泡的水灘就咻地一聲,全部滲到了地下,隻剩裂開的沒有眼睛的巨臉躺在那裏。等了一會兒,妖怪沒出現,隻有陰風從巨臉裂縫裏吹出來,叫人不停地打冷戰。李狂藥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如果妖怪是看不見的靈體,那就不必驚慌了。接著,巨臉卻忽然喀嚓一聲,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裏麵水聲滴答,如同幾百個大鍾擺在下麵。
李狂藥歪了歪腦袋,拿著手電對著往裏一照,那是一個地下水溶洞,許多珠子曲藥散落在地上,仿佛到了水晶宮裏,璀璨得讓人眼花繚亂。李狂藥很是神往,剛想順著窟窿鑽下去,丁細細卻指著碎開的巨臉說那裏有黃金,還有幾根鎖鏈。李狂藥停了下來,急忙掃開淤沙,一個碩大的黃金塊。不過,那並是一塊單純的黃金,而是一個黃金鎖,幾根粗大的鏈子係在鎖身上。
讓人不安的是,黃金鎖已經被打開了,它的鎖孔很特別,剛好能塞進那把石中劍。而黃金鎖的位置正是在巨臉的額頭下,也就是說,如果不砸爛巨臉,誰都不知道劍就是鑰匙。丁細細記不清,劍是不是被轉動過,剛才一砸一拔,估計扭動了鎖裏的巧簧。要是劍身上的警告不是騙人的,那麽幾根粗鏈肯定禁錮著妖怪。
“別進去了。我們拿到少見的曲藥,還有酒母,已經夠了。”丁細細這時忽然知足了,實際上是她開始不安了,總覺得死神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