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海身上的信早被拆開了,摸在手上,暖暖的。丁忘憂狐疑地掃了一眼,隻見信封上寫著“江連海 收”,而郵戳是“廣東省中山市”,郵戳時間與李狐寄出的三封信一致。再看信封上的筆跡,丁忘憂和李狂藥都認出來了,正是出自李狐之手。
在李狐死前,他曾寄出三封信,分別寄給王歐陽、萬長青、丁忘憂。三封信的內容各異,李狐最初寄出來的信各不相同,給王歐陽的信裏提到酒人報仇的事,給萬長青的信裏則涉及黑老三的事,可給丁忘憂的信卻和白墮天盉有關。那三封信的事在踏白古城裏已經昭然若揭,王歐陽起初還以為信都是一樣的,哪知道李狐分別寫了不同的。
“你看看。”丁忘憂把信給王歐陽,並說,“這是李狐的筆跡,對吧?”
“他給這小子也寫了一封?”王歐陽詫異地問。
萬長青不信,搶過來一瞧,也奇怪地自語:“怎麽可能?阿海也收到過李老哥寫的信?他和李老哥有往來,我應該會知道啊。”
“把信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嘛。”丁細細在旁慫恿。
李狂藥雖然認為私看別人的信不對,但同樣好奇心盛,想要瞧一眼他太爺爺給那混小子寫了什麽。三位前輩沒有猶豫,由萬長青抽出裏麵的信箋,拿出來就放在油燈旁,讓大家湊近後一起閱讀——
“江連海,我是你一位伯伯的老朋友,你應該也從萬長青口中聽說過我這個人。接到我的信,你肯定很納悶,為什麽從無往來的我會給你寫信。事實上,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很可能已經死了。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訴你,但在信上說不清楚,你必須親眼看見。如果有機會,你去到甘肅山丹縣的丁家酒院,一定要好好研究那口龍井。隻要你研究得夠仔細,你就會看到一個江家的秘密。李狐。”
良久,沒人出聲,大家靜靜地站在油煙味繚繞的房間裏,消化著信中提到的內容。這裏是丁家,起碼從70年代開始就在丁家名下了,可李狐卻在信末提到,那口井中有江家的秘密,這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多年以前,這裏曾是江家的地盤?可惜信中寫得不詳細,也許李狐怕信被截走,因而含糊其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