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藥一直搞不明白,別人怎麽老說他是假的,害他以為自己有個雙胞胎,所以老有人說自己是假的。走近鮫樹一瞧,裹住樹裏的男人卻跟他一點兒都不像,和他猜得完全不沾邊。那個人皮膚青黑,雙眼微閉,身上有點鱗片了,像是人魚似的。看起來,這個人死了很久了,現在還沒腐爛,隻是由於鮫樹分泌酒液的緣故。不過,這個人和酒屍不一樣,他的身體沒有腫大,五官也沒有變形。
丁細細認不出這個男人,她就扭頭問:“老爹,這個人是誰?他和李狂藥一點兒都不像吧?”
“怎麽?你以為我說真的李狂藥死在這裏了?”萬長青笑道,“當然不是這樣了!”
“那是怎樣?”李狂藥氣道。
“別急,阿藥。你可能不清楚事情的經過。”王歐陽把手搭在李狂藥肩上,好言相勸,“不如這樣。鮫樹暫時軟下了,我們先撤出去,免得再狼狽不堪。”
“鮫樹沒那麽快醒過來的。”丁忘憂伸手攔住,問道,“李狂藥,你就算不清楚事情的經過,總能解釋為什麽你會吹那首曲子吧?我記得,神篇上卷沒有催酒曲的記載,隻有下卷才記載了幾首曲子而已。我和萬長青也是走訪很老酒人才學到一丁點兒,你怎麽會全套催酒曲?這應該是千裏醉的曲子吧?”
對此,李狂藥百口莫辯,丁細細見他說不出話,便道:“我和李狂藥去過大海石,那上麵有尊藍女雕像,身上有卷古笛譜,應該是從那上麵學的吧?有什麽奇怪的!”
李狂藥思想掙紮著,又想有信義,又想還自己清白。王歐陽看在眼裏,認為新徒弟和上一個徒弟一樣,人品都是沒話說的,他看人向來有一套。於是,王歐陽就先把話題引到另一邊,問李狂藥真不認得裹在鮫樹裏的人嗎?李狂藥當真不認得,這還是他第一次來石洞下麵,要是認識樹中的死屍,那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