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藥泡在水裏太久了,起先熱得發燙,現在卻冷得意識模糊,沒注意到壩水河麵上積滿了死魚。丁細細叫他們遊上岸時,李狂藥有點抽筋了,葫蘆沒抓穩,然後就滑進了水底。好在路建新和李狂藥靠得最近,他長年住在陰冷的地方,最適應山林裏的生活,因此馬上潛下水,撈起了沉進水裏的李狂藥。
一陣折騰過後,路建新把人拉上岸了,黎族先民的葫蘆卻越漂越遠,沒法再拉回來了。葫蘆裏有些藥品、酒、衣物,丁細細見狀,便說不必著急,葫蘆沒了就沒了,他們待會兒可以到下遊的廢水壩把葫蘆揀回來。那裏的壩有個缺口,水都往那裏流出去。接著,丁細細給李狂藥灌了一口燒酒,讓他暖了暖身,免得又抽筋。李狂藥覺得很不好意思,一個大男人居然最先抽筋出事,這讓剛認識他的路建新怎麽想。
“你不是身體不夠強壯,這邊的河水有問題,你剛才漂過來肯定喝了幾口河水。”丁細細很細心,說道,“沒看見水麵浮了好多死魚嗎?我和路大哥都沒喝水,對吧?”
“我是沒喝,頭一直倚在葫蘆上。”路建新承認道,“我剛才把李兄弟拉上來時,沒辦法,喝了幾口,現在覺得舌頭有點打顫,好像水裏有酒味,不過很淡,差點沒嚐出來。”
丁細細懷疑水底有問題,怕急著趕路,喝下的水會毒效發作,隻好先讓他們在河邊的草地上坐一會兒。這時,太陽越來越大,三人冰涼的身體被曬到,卻不覺得熱了。霧氣因為陽光的關係,沒有完全蒸發,反而因為雨林茂密的關係,水氣越積越多,霧反而更濃了。李狂藥恢複了一點兒,便爬到河邊往水底看了看,水質清亮剔透,靠近水麵瞧了瞧。縱然水清,可雲霧遮擋了陽光,很難看清水底的情況,隻能依稀瞧出水底有一具黑乎乎的人形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