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初,劉鈺剛回京城幾天,京城的官場裏就炸開了。
做了不到四個月龍禁衛的劉鈺,要被外放了!
皇帝有令,新增一營兵,號青州軍,隸屬於京營中吉營。
劉鈺為練兵使,這是個臨時的職官,並沒有給劉鈺名正言順的青州軍執掌權,而是隻給了一個練兵的職事。
除了這個職事,劉鈺還有兩個奇葩的職務。
一個是奴兒幹都司宣撫副使,這也不是個什麽真正的官職,更像是一個臨時性的差遣。
奴兒幹都司不是前朝的奴兒幹都司,鬆花江府兵不歸於大順的奴兒幹都司,折衝府的府兵劉鈺也沒有任何的調遣權。
聽上去好像這個奴兒幹都司宣撫副使的職務,就像是一個去奴兒幹都司收收貂貢的差事。
奴兒幹都司大倒是大,隻可惜並沒有幾個人,不要說縣衙知府,連駐紮的府兵折衝都沒有,朝中都知道那裏就有一群使犬的部落。
另一個是靖海宮官學督辦使,朝廷要開辦一個和武德宮平級的官學。
武德宮官學的“校長”,是皇帝,不像國子監還有祭酒,武德宮裏隻有副職管事,正職一種空著。
這新開的靖海宮官學,似乎也要走這個路子。劉鈺就是個官學督辦使,聽起來也就是管管校舍之類的。
總之這三個職務,都很奇葩。
說是外放,也不盡然,正常的外放是做遊擊、副參將之類的正式官職,劉鈺這三個隻有職沒有官,完完全全的臨時性差遣。
劉鈺真正名正言順的官,還是那個三品的龍禁衛。
前兩個職務,沒有引起什麽太激烈的討論。
奴兒幹都司那地方,窮到尿血,苦寒到寧可去十八層地獄,誰要是被安排到那去,簡直就等於是流放。
那裏唯一值錢的,就是貂貢。
然而貂貢是獻給皇帝的,每年都有定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