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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聽說過沒見過的熟人

信到了劉鈺手中,看過之後,便付之一炬,連紙燒成的灰都用手仔細碾碎。

興奮於田貞儀的大膽,也對她的擔憂頗為讚同。

如今朝廷還有極強的對基層的控製力,正是一個王朝的上升期,這時候自己小站練兵發餉的時候搞一句“謝劉大人的餉銀”,那就是作死。

對今後事的擔憂,他也有過思索。

單就陸軍而言,有製之兵,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軍械裝備問題不是問題。

真正的大問題是整體的軍製改革。

現在皇帝手裏,或者說中央壓製地方,放心讓武將在外的基礎,就是那幾萬良家子的堅韌戰鬥力,遠超各地募兵的訓練水平和素質。

自小訓練,能頂著木裏吉衛城下的巨大傷亡而不崩,這數萬精銳就足以壓製各地邊軍和地方督撫。

如果募兵新軍,就能壓製皇帝手裏得以壓製地方的精銳軍隊,皇帝該怎麽平衡?

如果募兵新軍,就能讓良家子編組從軍的優勢全無,是否還有必要再保留這麽一支不用納稅的特權階層?

如果保留,意義何在?如不保留,皇帝靠誰來做皇權伸出皇宮外的觸手?

單獨編隊,也不過三五萬人的軍團,根本壓不住全麵變革的新式軍團。一旦出現什麽戰亂起義,稍微放權,各地節度使就能拉出一支足以和中央抗衡的軍隊。經濟重心和政治中心的不重合,遼闊廣闊相對於此時的通信能力幾乎極限的領土,都使得這並非是危言聳聽。

不單獨編隊,而是當做軍官充斥在各個軍隊中,倒是能保持對軍隊的控製,可又必然麵臨著良家子這個階層權力的快速膨脹徹底打破朝政的平衡:陸軍海軍的軍官,都出自一個特權階層,這是一股怎樣的力量,不必說。

田貞儀所擔心的,是劉鈺搞出來的東西不可複製,換了別人來搞搞不成,那皇帝就真不敢用了,最多也就把劉鈺放在京城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