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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航海條例

劉鈺悶著頭不說話,看上去像是在努力思索,實際上是在那琢磨下一步怎麽繼續誆騙皇帝,在皇權所能許可的範圍之內,偷天換日。

想著暫時應該還在新任期,皇帝身體也蠻健康的,暫時的敲打應該也沒啥事。

關於日本的事,他早不知道琢磨多少遍了。

日本各種資源缺乏,手工業很拉胯,全靠鎖國保證著貴金屬不外流。

大順這畸形的國內經濟,有消費能力的最多也就百萬人,根本撐不起一個初步的手工業工廠革命,而且帶來的種種前所未有的衝擊,估計能把皇帝的魂兒都嚇沒了,總得找一個宣泄口。

日本的小農經濟不破產,大順的小農就得死。原始積累的殘酷,不但會把皇帝嚇尿,更會把儒生嚇得複古。

舊的種子長不出新的果實,他要種出新的種子,但這些話肯定是不能和皇帝說的。

自古以來,重農抑商,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商業富集貨幣的速度,如果不搞重農抑商,王朝也根本沒有什麽三百年的周期,可能百年就完蛋了。

就像是曆史裏晉商對蒙古的控製,短短百年時間,均算下去,使得整個外蒙古平均每個人欠了晉商二十兩銀子,需要把所有部落的三分之一的羊都賣掉,才能還清當年的利息。

大順的特殊國情,就不可能靠所謂的看不見的手,因為看不見的手會把白銀都流向地窖、土地、高利貸,而不是實體手工業工廠。

大順的內需就是個笑話。

外需主要以瓷器絲綢茶葉為主,但歐洲也不傻:英國喝茶有高額關稅,法國喝咖啡少喝茶,大順暫時又沒有能力讓英國放棄百分之二百的茶葉關稅,也暫時沒能力覆滅壟斷的東印度公司靠走私販子把茶運到英國。

加上歐洲瓷器的發展,法國絲綢業的進步,實際上老三樣的市場已經基本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