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多人都知道是皇帝新衣般的君臣共治,可曆史的慣性之下,皇帝總是要臉麵的。
儒林結社議政的風氣比之明末更加嚴重,也不知皇帝能不能擔得起這個昏君的名頭。
田貞儀的想法,讓劉鈺覺得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也和他之前所想的差不多。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退路,隻能硬著頭皮去幹。
真正到了大廷議的那一天,劉鈺也是一路沒和人說話。
等待開門的時候,更是孤身一個人往旁邊一站,默默抽煙。
勳貴們也是默契地沒和劉鈺說話,其餘大臣更是離著劉鈺遠遠的。
第一次以伯爵的身份步入朝堂議政,這一次大廷議的規模極大,劉鈺悄悄看了一眼皇帝,發現皇帝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
“諸卿想來也都看了鷹娑伯關於軍改的奏疏。今日廷議,暢所欲言。”
“誰支持?誰反對?若隻是這樣問,隻怕爭論到天黑,也理不出一點章程。既這樣,朕便做主,先論海軍一事。”
話音剛落,一個讓劉鈺意想不到的人站出來,正是左平章事、英國公張牧之。
“臣對興建海軍一事,不是很讚同。”
嗡……
朝堂上頓時出現了一陣混亂,英國公行事向來激憤,在朝鮮一事上更是做的叫朝中人感歎“千年宗藩,一朝而無體麵”。
張瑾又執掌青州軍,怎麽看,英國公都不應該是站出來反對劉鈺的。
劉鈺自己也懵了,心想這不太對啊。
英國公作為平章事,皇帝不可能不和他商量的,商量之後英國公出來就放炮,這是怎麽個意思?
英國公緩緩問道:“鷹娑伯言,我朝海疆萬裏,有海無防。前朝末年,荷蘭國、英圭黎國,皆攻打過澳門、進犯過福建。水師束手無策,如今近百年過去,聽聞西洋大艦有六千料之巨,我朝水師更非敵手,萬裏海江有海無防,的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