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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提點

“三千裏啊!向北拓邊三千裏!”

自從傳教士帶來了世界地圖和地球儀這些東西後,拓展了國人對“天下”概念的認知,也讓當皇帝的多出來一個愛好……看地圖。

塗色遊戲一樣的體驗,對執掌皇權的人而言,是一種無上享受。

尤其是對俄條約締結,配上白令送的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圖後,更是直觀無比。

朝會中,特意製作的拚接後的巨幅地圖擺在朝堂中,皇帝在群臣麵前神采飛揚,誌得意滿。

除了地圖,太監手裏還捧著兩張拓本。

一張是劉鈺早已經拓印的永寧寺碑文。

另一張,則是劉鈺在貝爾加湖談判期間閑的蛋疼,派人去杭愛山找的“燕然山石刻”。

這一篇班固執筆的石刻,經曆了兩千年的風雨,雖已不再清晰,可卻依舊能讀出漢時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壯懷。

石刻很好找,劉鈺有前世的記憶,對前幾年發現燕然勒石一事記得很清楚,就在杭愛山和阿爾泰山山口附近,而不是之前一直找尋的阿爾泰山以西方向。

如同永寧寺的碑文,即便上麵的字當地部落已經不認得了,可走到那裏總會敬神祈禱。

派人去杭愛山附近的喀爾喀部落問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片紅石山。拓下拓本,連帶永寧寺碑文、對俄條約地圖一並送回了京城。

這馬屁拍的響亮,也拍的舒服。

古之戰功,千古傳誦之首者,一則封狼居胥、二則燕然石勒。

唐人好武功,多以自比。

詩曰: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喀爾喀蒙古臣服,狼居胥已在版圖之內;杭愛山上的兩千年石刻,如今又拓。

朝堂上群臣縱然各有心思,可聽到女官抑揚頓挫地念著和他們自小背誦的《後漢書》中的記載幾乎不缺一字,隻是多出來幾個“兮”、“遂”等語氣詞,並且相隔兩千年看這拓本上的字居然還全特麽認識的時候……終究化作一聲聲振奮的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