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寢宮燈火明亮,禁衛林立,密不透風,似乎連隻飛蛾都休想飛進去。
但當一人走來時,一言不發,銅牆鐵壁卻對他自動裂開,任其自如。
看到他邁進大殿,侍立的太監們紛紛低頭施禮:“太傅。”
鄧弈越過他們走到床榻前。
皇帝斜躺著閉目,似乎睡著了。
“陛下。”鄧弈跪坐下來,輕聲說,“中山王世子請求進宮守護陛下。”
閉目的皇帝噗嗤笑了。
“竟然讓他趕上了啊。”他說,又冷冷一笑,“看來今晚這把火他澆了不少油。”
鄧弈道:“很早以前,臣就收過中山王的錢,很多錢。”
皇帝睜開眼看著他,神情有些驚訝,旋即又再次笑:“我這個兄弟,斷了一條腿,反而跳的更高更歡。”
說到這裏又有些悵然。
“當初皇祖母就不該斷了他的腿,斷了腿,心反而大了。”
“到底是婦人之心,不知道真要毀掉一個人,不是毀了肢體,而是要毀了心。”
“可惜那時候朕還小,如果再晚幾年,朕有無數的手段,來得到一個好弟弟。”
但沒有機會了,皇帝看著殿內,殿內燈火明亮,但對他來說,一片昏黃模糊。
“他讓你做什麽?”皇帝問。
鄧弈道:“讓臣為他開宮門。”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人,雖然已經將一國重任托付,但對他來說這是個陌生人,他甚至記不得鄧弈長什麽樣。
他之所以用鄧弈,是因為先前齊公公將此人推到麵前,敢對太子的人發難,可見是個有野心的家夥。
危難之中,這種有野心的人,最適宜拎出來一用。
這個鄧弈的野心,原來也是被人安排的嗎?
“你怎麽做?”皇帝看著鄧弈,一字一頓問。
鄧弈跪坐脊背挺直,視線沒有絲毫回避,也沒有絲毫猶豫:“臣,遵守承諾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