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穩穩地接過固本培元丹,一把塞入了嘴裏,隨即灌下一碗水,一點也沒灑在外麵。
親眼看著張居正把藥吃了下去,朱翊鈞又對陳矩說道:“給張先生留下兩粒,以備不時之需。”
“是,陛下。”陳矩連忙答應道。
“臣謝陛下!”
“先生一定要節哀順變。”朱翊鈞安慰了張居正幾句,最後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離開了。
皇帝不可能在張家多呆。
即便是如此,消息傳到外麵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皇帝這是對張居正有多好?
張居正他爹死了,結果皇帝現在就在這裏探望。搞什麽這是?
太過寵愛張居正了吧?
這樣可不好!
朱翊鈞回到皇宮,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可以穩坐釣魚台,該幹嘛幹嘛了。
朝廷內外倒也風平浪靜,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全是假象。大家都在等,等待有人引爆這個點。
第二天一早,一份題本就送到了內閣——張居正的《請回鄉疏》。
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本來就是慣例,大家都覺得應該這麽做。
這個題本通過內閣送到了司禮監,這件事情張宏可不敢做主。
別說張宏了,即便是馮保活著也不敢做主,甚至都不敢摻雜什麽意見。
題本很快就送到了朱翊鈞這裏。
朱翊鈞沒有遲疑,直接拿著張居正的《請回鄉疏》來到李太後這裏。
看著眼前的題本,李太後也一籌莫展。
前幾天還沉浸在給兒子娶媳婦的喜悅當中,誰想到碰到這麽一個事,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在李太後看來,張居正不能走,他是自己母子二人的依靠。
張居正要是走了,自己母子二人不得讓人欺負死?
馮保已經死了,張居正是萬萬不能離開的。
陳太後坐在一邊,也有些遲疑。
她不太想摻和這次的事,不過李太後拉著她過來,她也隻能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