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堂上,即便大家想迎高老回去,恐怕也做不到。”陳矩看著高拱緩緩地說道:“畢竟在宮中,可沒有人替高老說話。”
“你想說什麽?”高拱盯著陳矩說道。
高拱心裏很氣憤,很想站起來臭罵陳矩一頓,然後把他趕走。
可是不行。
如果放在以前,高拱早就這麽幹了。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也敢在自己麵前放肆?都是什麽東西?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高拱已經不是當年的高閣老了,現在的情況也不是當年的情況了。
他心中的憋屈與不滿,又有人能夠知道呢?
“雖然咱家是一個奴婢,可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陳矩笑著說道:“張居正在病中的時候,京城裏麵很多人想讓您回去,可也有很多人不想讓您回去。”
“現在張居正醒了,更沒有人想讓您回去了。恐怕那些想讓你回去的人,現在也在後悔不迭。”
高拱沉著臉,盯著陳矩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事實上我知道的很清楚,您是回不去。”陳矩眯著眼睛說道:“朝廷派人過來,是希望您自己出麵拒絕。”
“如果您自己不出麵拒絕,他們也會說您身子不行了,無法再擔重任。派人過來就是為了給朝中那些人一個交代。”
“現在張居正醒了,他們更不需要給什麽人交代了,所以您更回不去了。”
高拱的臉色很難看。
這句話是真的。那些人剛到這裏來的時候,對自己雖然很熱情,態度上也很恭敬,可是對於自己去京城這件事情,那些人不怎麽提起。
即便是自己提起,那些人也是顧左右而言他,總之就是不往正事上說。
那個時候,高拱就明白了,那些人來看自己就是做做樣子,他們不想讓自己回去。
不過高拱心裏麵還是沒死心,張居正的生死還沒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