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樣一份文書,周奎怎敢簽,陛下明顯知道自己不少事情,這要是一查,很容易出事。
要是家財全部充公,豈非要了老夫性命。
可他還是不死心,又不想簽,便悲淒的道:“陛下,若百官諫言之前便要簽此等文書,以後誰還敢直言上奏啊。”
“我朝自太祖以來未有此事,還望陛下勿開此等先例,實為禍國之舉啊。”
崇禎輕笑道:“國丈言重了,這隻是權宜之計,畢竟茲事體大。”
“且朕得到秘報,朝中有不少人趁機屯糧,推動糧價高漲,不顧百姓死活。”
“若真如此,這些屯糧之人必然反對開倉放糧。”
“既然問心無愧,簽下這文書又有何妨,不過一廢紙爾。”
崇禎的意思很明顯,你反對開倉放糧,那麽你暗中屯糧發國難財的可能性就很大。
你簽了,我還要查你。
周奎敢簽嗎?敢讓人查嗎?自然不敢,所以他打死也不能簽。
在周奎絞盡腦汁的想著應對之策時,崇禎好似喃喃自語的道:“何不讓錦衣衛去審審那劉大能,若是朕冤枉了國丈,朕可當著眾百官的麵向國丈賠罪。”
周奎心頭大駭,自己這女婿的行事作風何時變成這樣了啊,以前可是很愛顏麵的啊,今天居然連當著百官的麵賠罪的話都能說出來。
但此刻不由得他慢慢思索了,心思電轉間,突然話風一轉的道:
“陛下,是老臣魯莽了,日前傳言勇衛營出了些差池,無法出戰,老臣才擔心城中糧食不足半年之用。”
“可觀最近時日,勇衛營氣勢如虹,不懼建虜來攻,看不出有任何不妥,這謠言便不攻自破。”
“隻要勇衛營可再戰,京師之圍便不足為慮。”
“陛下體恤民情,除夕、正旦之日放糧,乃大善之舉。是老臣糊塗了,還請陛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