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可壯被浙川瘋王當眾打臉,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這件事,對他來說,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彈劾朱器圾、劉若愚、陳應堂等人的奏折便如同雪片般的飛向皇宮,飛向內閣。
什麽浙川郡王就是四川鹽科提舉司侵吞三千多萬斤井鹽的幕後黑手。
什麽鄖陽監軍劉若愚收取浙川郡王賄賂,阻擾辦案。
什麽陳應堂等一幹鹽科提舉司官員監守自盜,私自調動石柱土司白杆兵販賣私鹽。
什麽浙川郡王無法無天,當眾毆打巡鹽禦史,並且指使白杆兵圍攻官兵,搶奪販賣私鹽的人證和物證。
什麽浙川郡王利用私鹽斂財,意圖謀反。
等等。
這家夥,把朱器圾描述的,那簡直就是個罪惡滔天的大反賊啊!
如果,單單是這些奏折呈到萬曆案前,恐怕,就算是萬曆對朱器圾印象再好,也要懲治懲治這位瘋王了。
因為,按這些奏折描述的,這瘋王再不懲治,就要上天了,就要造反了!
方從哲看到這些奏折,卻是一絲吃驚之色都沒有。
因為,他正在等這些奏折呢!
因為,他早已經收到了曹光道的密報和奏折。
因為,發生在南陽的事,他早就一清二楚。
因為,浙川瘋王朱器圾的奏折也早就擺在了他的案頭。
這瘋王,好厲害啊!
方從哲看完一堆彈劾的奏折,不但沒有按習慣寫票擬,反而滿臉凝重的拿起了朱器圾的奏折細細看起來。
這份奏折,他早就看過了,裏麵寫的什麽,他自然清楚。
朱器圾的奏折是這麽寫的。
吾皇萬歲萬萬歲,小王浙川朱器圾敬上。
小王今天又遇著件荒唐怪誕之事,所以,不得不上奏,說與皇上聽。
事情是這樣的。
小王正老老實實呆在王府,看著匠人給新建的偏房刷漆,突然便有人來報信,一群官兵要抓小王的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