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陰沉,象極了老奴現在的心情。
每每看到遠方那巍峨的城池,老奴的心中便感到陣陣刺痛。
試攻廣寧,攻打右屯衛,猛攻廣寧城,後金軍已死了三千四百多,傷者七千多,加起來超過一萬。
這還隻是目前的統計,因為那七千多傷員,憑當時的醫治水平,至少還要死去一兩千。
這已經是老奴起兵以來的最大損失,不能不讓他心痛不已。
盡管從整個戰事來看,光沙嶺慘敗,明軍就已傷亡數萬,守城之戰的損失也不會小,但戰爭的勝負不是這麽算的。
在老奴看來,沒有搶掠到金銀財寶、糧草物資,就是沒有達到出戰的目的,也意味著戰事的失敗。
盡管非常非常地不甘心,老奴也明白要撤兵了。
首先,軍隊攜帶的糧草已快耗盡。本來就打著大車小輛可勁兒往家搬的心思,帶的口糧自然不會太多;
其次,後方連續送來急報,金州已失,明軍在複州海麵虛晃一槍後,又突然航海北上,登陸連雲島,欲圍攻蓋州;
而蓋州守軍已經抽調了一部分,前往複州集中,欲解金州之圍。城中兵不滿千,恐怕在數萬明軍圍攻下,一日都堅持不了。
蓋州若失,複州便又被孤立,明軍南下圍攻,複州又麵臨著和金州一樣的結局。
遼南四衛已失其二,很快就將失其三,老奴如何還能安心地繼續呆在廣寧城下?
最後一點,則是在猛攻廣寧城失利後,包括老奴在內,後金軍都對攻城產生了恐懼感。
這幾天,後金軍一邊休息調整,一邊再次打造器械,看似還要攻城。但彌漫在後金官兵中間的頹喪和憂慮,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根據老奴和部下的分析和商議,認為城中至少還應有一萬至兩萬守軍。再加上征召的精壯百姓,湊到三五萬,也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