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看頭頂,今晚月色暗淡,真是老天幫忙。
陳麻子摸了摸身上的軟甲,又眯著眼打量前麵幾十步外的那幫倭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倭人在倭寇中的地位是很特殊的,他們人數算不上多,雖然武力強橫但地位並不高。
不過大部分的倭寇小頭目都很喜歡這幫倭人,一方麵是他們衝鋒陷陣簡直是視死如歸,換句話說腦子不太靈光,另一方麵是跟在他們後麵,往往收獲頗豐。
倭人好使是好使,就是貪財,陳麻子自視也是老手了,但摸屍的手法決計比不上那幫倭人……想到這,陳麻子不禁加快了腳步。
差不多摸到地方了,看看城頭上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陳麻子啐了口,他倒是沒那麽天真的認為沒人把守西城門,再說東城門那邊已經開打了。
隻是按照計劃,是需要一幫人打頭陣,倭人是作為奇兵出現的,陳麻子努努嘴,後麵的賊兵扛著簡陋的雲梯悄悄向前走。
冷不丁一支火把從城頭上扔下,隨即響亮的鑼鼓聲響起,十幾個扔下的火把將城下的賊兵們映得清清楚楚。
發一聲喊,倭寇們加快了速度,將雲梯架在城牆上,用木板頂在頭上往上攀爬。
陳麻子有點緊張,不自覺的抽出腰刀,張口用力咬住刀背,習慣性的空出雙手在衣衫上擦拭……雖然才二十多歲,但他在海上討生活已經七八年了,跳幫奪船是常事。
大塊的石頭、磚塊不停從城頭上傾瀉下來,兵丁們拚命用木叉試圖將雲梯叉開,慘叫聲連綿不絕。
雖然現在招攬人手不是難事,但看到自己從老家帶出來的兄弟傷亡慘重,陳麻子忍不住回頭大罵:“王螃蟹,再不上,回頭將軍那有你的好處!”
不遠處一個麵色陰冷的中年人撇撇嘴,揮手示意手下加入戰鬥,他和陳麻子都是直屬徐海的倭寇頭目,名氣不小,不同的是陳麻子靠的是凶悍的作風,而他王螃蟹是徐海的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