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貴朝臣們‘扣留’的少府之糧,首先被劉弘排除在計劃之外。
——劉弘都撇下老臉不要,親自下場明裏暗裏威脅了,都這樣還不還回來的,基本都是鐵了心要跟劉弘杠到底的。
或者說,是那些自詡為功臣之後,劉氏臂膀,為了那點錢財而裝鴕鳥,臭不要臉的接下劉弘‘賞賜’的蠢貨二代們!
而這幫蠢貨手裏的糧食,怕是比他們的命更難取!
各大糧倉的糧食關乎關中軍心、民心的穩定,同樣一粒米都不能動。
想來想去,除了被商人囤積的糧食外,就隻剩下少府那十幾萬石糧食了···
可問題是,陳平之所以沒有讓少府的存糧完全消失,正是因為——少府存糧,是用於宮廷的!
也就是說,那十五萬石糧食,其實是劉弘,宮內侍女、宦官,侍郎、禁衛一幹人等的口糧。
少府存糧被撒入市場,雖說不至於讓劉弘挨餓,但也同樣會讓宮中人心惶惶,甚至讓禁中衛卒軍心不穩。
更重要的是:哪怕將那十五萬石糧食盡數撒入市場,對糧價也根本起不到平抑作用。
——十五萬石糧,哪怕按照昨天的糧價賣出,也不過是三百錢每石,總價值不超過四千五百萬錢。
都不提徹候勳貴了,光是從長安地頭的狗大戶們中隨便拉一個出來,狗大戶也表示——吃下這點糧食毫不費力!
歸根結底,長安現在的問題不是沒有糧食,而是糧食全都被商人們囤積,市場上糧食流通量過低,才導致的糧價暴漲。
這種情況下,國家最明智的選擇,其實就是以遠低於此時的糧價,卻又略高於正常時期的價格,向市場注入一批龐大到不可能被商人吃下的糧食。
當商人們耗盡家財,卻發現市場上依舊有低價糧售賣,自己卻再也無力買回來的時候,市場就自然而然的冷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