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會兒,昌平君便搖頭說道:
“副將有所不知。”
“若本君便如此在秦地偷生,又何苦降秦?”
這話說的是。
其實昌平君如果想苟且偷生就什麽事都不需要做。
沈兵說的那一套多麻煩:先逃到楚國做了大王,再勸項燕降秦……結果他昌平君還是像現在的處境一樣,依舊成天提心吊膽擔心嬴政會殺他。
不說結果與現在沒有改善,與其過這樣的日子還不如幹脆死了算了,或者幹脆做楚王與秦國拚個魚死網破。
沈兵的想法當然也不會這麽簡單,他隻回了句:
“昌平君可知安陵君?”
昌平君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望向沈兵:
“副將的意思是……本君與大王談條件保有自己的封地?”
沈兵回答:
“正是。”
昌平君有些擔憂的回道:
“可本君並非安陵君。”
“到時大王隻怕……”
沈兵道:
“安陵君之所以能保有安陵城,一是因其願降,二是因為安陵城城堅城牆厚,三是因為安陵周圍都為秦地無所有作為。”
“因此大王才放心得下,於是安陵君得以保留封地。”
昌平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取與不取其實是一種十分微妙的平衡。
若嬴政隻需一念之間或是一句話就能取了安陵城,那麽安陵城當然保不住。
問題就在於取安陵城有一定的難度,且安陵願降又注定不會有所作為,於是權衡再三,嬴政才會讓安陵君保留封地。
沈兵繼續說道:
“江東何嚐又不是另一個安陵?”
昌平君恍然大悟,暗道一聲:
著啊!
江東有項氏一族還有百越各部,且山多林密水網密布。
若是能以江東封地為條件求降,那豈不就是另一個安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