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兵能理解陳端的這種說法。
當他們還是魏兵的時候,空有殺敵之心卻奈何魏王昏庸報國無門。
這種心情是無處可說的,他們恨不得到戰場上與敵人殺個痛快,卻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處處受氣時時憋氣,能做的隻有委屈求全,最後連戰士的榮耀和尊嚴都消磨殆盡。
然而,跟著沈兵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兵帶著他們那是贏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且次次都是以少勝多以弱克強。
牽城水戰、阮橋鎮騎射、野狼嶺伏擊等等。
就算眼前這場仗似乎要輸了,黑甲軍已傷亡慘重疲憊不堪,但同樣也是以三千軍力抵擋楚軍七萬大軍的圍攻,依舊是“雖敗猶榮”。
所以陳端說的對,他們爭的不隻是功名利祿,也不全是因為二十軍功製,為的就是這種暢快這份榮耀。
沈兵隻是笑了笑,然後就不再言語了。
沉默了一會兒,陳端接著說道:
“何況我們並不認為此戰會敗。”
沈兵反問:
“便是如今這局勢,校尉還以為我等不敗麽?”
陳端回答:
“王賁此時還沒有回城,定是副將設下的暗棋吧!”
“屬下雖是不知王賁所領的五百人能起什麽作用,但卻知他們或是我們的希望。”
沈兵點了點,暗道這陳端還算有些心思。
王賁是沈兵在野狼嶺伏擊楚軍後派出的。
事實上不能說“派出”,而是王賁一百親衛及四百黑甲軍共五百人從野狼嶺一役後就沒回過汝陰,他們帶著幹糧到密林中隱藏起來。
當時許多人包括陳端在內都以為沈兵瘋了。
黑甲軍總共才隻有三千人,以這三千人守城都捉襟見肘,而沈兵居然還將其中的五百人派出城外。
且這五百人又能做什麽的?
城外可是有數萬楚軍精銳,若失去城牆的地利,王賁及其五百兵士那還不是分分鍾鍾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