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詹宅,詹文君仍然沒有露麵,陪前陪後的都是臉上始終掛著笑的百畫。她俏皮可愛,說起話來宛若銀鈴乍響,嬌憨有趣。徐佑問起,才知詹文君竟然親自帶人按他吩咐下的那些事做安排去了。如此上心,可見把這次的謀劃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左右無事,在大堂坐了片刻,徐佑跟百畫告辭,和眾人上了二樓。進了廂房內,何濡看了下徐佑的臉色,揶揄道:“怎麽?朋友相見,非但沒有敘舊,反而跟李易鳳翻臉了不成?”
左彣奇道:“我記得出門時郎君沒說要去會李易鳳啊……”
“昨夜李易鳳暗中潛入此地,不料被看門的老仆發現,導致無功而返。今天一早七郎又迫不及待的要出門去,他曾說過跟李易鳳是當年在鶴鳴山上的舊識,如此眉來眼去,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徐佑笑道:“希望別人沒你這麽招人煩!”
“別人不知道你跟李易鳳是故交,不會想到這方麵去,倒是不必多慮……哦,忘了告訴你們,我早間向百畫打聽了一下,卻什麽也沒問出來,隻知道那個老仆喚作奇伯,從她們搬進這所宅院時就已經住在這了,來曆神秘的很呐。”
“不管他是什麽人,至少不是我們的敵人。詹文君身後的勢力越強大,對我們越有利。”徐佑將從李易鳳處聽來的情報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何濡,唯有略過為他治傷的部分不提,道:“杜靜之好大的手筆,以七塊鹿脯就要吞下揚州七姓世族,既能成功完成今年的加額租米錢稅,也不至於橫征暴斂激起道民的不滿和非議,更可中飽私囊,填滿一己之私。孫冠將這樣厲害的人物安在揚州治祭酒的寶座上,真是有識人之明。”
諷刺了杜靜之一句,徐佑正色道:“其翼,你說鶴鳴山突然加倍征收租米錢稅,到底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