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蒙古漢子,乃是四川行樞密使突烈忽兒。
所坐之地也,正是後世重慶的地標性位置——朝天門碼頭。
至於問出來的話“到哪兒了”,自然也有副將貼到近前回話。
“回稟王相,從釣魚城發出的二十艘槽船,已入重慶所轄。不出意外,天黑之後便可路經此處。”
“寧王趙維,正在船上!”
“哼。”突烈忽兒笑了,“他倒會挑時候。”
入夜才過重慶,也算是小心謹慎,隻不過,“當本相傻子不成?”
也太明目張膽了點。
副將無語陪笑,“安西王有命,無論如何要留此人性命。想來這小子,便是因此才有恃無恐吧?”
訕笑一聲:“就像此時,他自己來了,咱們還真不好處置。殺之,違抗王命;不殺,就讓他這麽過去。也確實說不過去,這不就是助漲其氣焰嗎?”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突烈忽兒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本來還沒怎麽著,卻是被副將撩撥的,麵子掛不住了。
要知道,突烈忽兒帶兵是一把好手,可是性子卻有幾分桀驁,或者說自負。
讓副將這麽一說,成了敵手在眼皮底下晃**,還不能殺,這口氣突烈忽兒哪咽得下去?
冷然一哼,“本相就算殺了他,又能如何!?”
副將一聽,壞了,這火拱大了,急忙挽救,“其實......”
“其實什麽?”
“其實末將認為,也不一定非殺之才能消恨嘛!
他若從此過,付出些代價,且知道是咱們放他過去,而不是他自己有本事過去,不就行了?
畢竟安西王有言在先,真殺了,王相也不好與安西王交代不是?”
突烈忽兒想了想,搖頭道:“要麽,就不去驚動他。要麽,就讓他有來無回!”
至於是放,還是殺,他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