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很抗拒,但是想想暴怒的德陽公主,她沒敢吭聲。
連夏侯玄這個親生兒子都被德陽公主罵了,她一個侍女還有什麽資格說話。
隻是想想自己的前程就這麽毀了,錦兒還是很絕望。按照慣例,像她這樣的貼身侍女將來不是賞給夏侯玄做妾,就是在家丞、部曲中選一個有出息的嫁了。有德陽公主護著,生活不會差。可是侍候了曹苗,她大概率就會成為曹苗的侍妾。
那一瞬間,錦兒覺得胸口很疼,從裏到外都疼。
走進廚房,經過水井時,她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口幽深的老井,想著是不是該跳下去,一了百了。
這人生沒希望了啊。
盡管如此,錦兒還是按照德陽公主的吩咐,為曹苗準備好了熱水,又取來一套夏侯玄沒穿過的新衣,捏著鼻子,忍著惡心,侍候曹苗洗澡。
泡在熱水裏,曹苗的情緒明顯穩定了很多,隻是沒什麽精神,像個木偶似的任由錦兒、青桃擺弄,一點反應也沒有。錦兒心中忐忑,也不敢正眼看曹苗的身體,臉更是紅得要滴血。
青桃倒是淡定,侍候著曹苗洗完澡,換上衣服,將曹苗送到安排好的房間休息,這才自己去洗浴。
“王子……還有什麽吩咐?”雖然恨不得立刻就走,錦兒卻不敢失禮,怯怯的說道。
一直出神的曹苗轉了轉眼睛,打量了錦兒一眼,癟著嘴,神情委屈。“姊姊好凶!”
錦兒不明白曹苗的意思,茫然地看著曹苗,曹苗卻不理她,翻身向裏睡了,將背留給錦兒。他雖然和夏侯玄差不多高,卻比夏侯玄壯得多,夏侯玄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緊,很不舒服。他幹脆起身,將上衣脫了,隻剩一條褲子。
看著曹苗厚實的腰背,錦兒忽然麵紅耳赤,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隨即又覺得不妥,心虛地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