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陷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靜謐之中!
這種靜並不是那種字麵意義上的安靜,而是整個氛圍上無法形容出來的無言。
權裕下獄已經整整一日有餘,按照他的罪名,逆反先王遺命,這樣的滔天大罪,居然到現在也沒有派出拷問官和會審官。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關在義禁府的大獄中,好像沒有發生這件事一樣。從貞純王大妃和純宗大王到金祖淳、金達淳、樸宗慶等一幹大佬,似乎把這件事忘了。
全漢陽以為的滔天巨浪,居然連一朵浪花都沒見著,好像被無形的厚力當空扭轉。原本的怒海狂潮,變成了古井無波。
洪景來知道這隻是表麵上的安靜而已,但是暗流中洶湧而來的那些狂意,卻無時無刻的堵在洪景來的腦子裏。
“令監已經去了有一個時辰了吧?”洪景來自然是坐立不安的。
“大兄去了快一個時辰了。”閔景爀也有些不安。
殿上確實扳倒了權裕,這在漢陽並不算什麽太稀奇的畫麵。畢竟往前數四百多年,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有大臣在政治鬥爭中完蛋。
即使地位高到宰相,封爵顯赫院君,轉瞬之間,灰飛煙滅!
習慣了!
可像這樣,一陣疾風驟雨,然後立馬晴空萬裏的事情還真是不多見。在毫不留情的黨爭中,都是血流千裏,趕盡殺絕。哪有如今這樣陡轉平淡,靜謐無痕的。
“主上殿下現在也沒有降下教旨,到底如何處置?”
“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啊!”
“連慈寧殿那位都頒旨了,可楓皋大監怎麽毫無動作?”真的很稀奇,洪景來把斧子都砍到僻派的樹根上了,金祖淳居然不趁勢加一把勁。
“你我位卑職淺,哪裏知道許多……”
“亦或是還有變故?”
“應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