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舊紙都是怎麽個章程?”洪大守明白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不管上頭的大人們,乃至嘉慶皇帝怎麽說,經辦事務的終究是衙門裏的小吏。隻要有門路,搶救出來這些西洋書籍,並非完全不可能。
“這個小的不知。”
“是我孟浪了,原應該知道你不清楚。”
洪大守擺了擺手,那夥計規矩的站到門旁。他還不能走,要等洪大守等人吃喝結束,他收拾這些杯盤,把餐具給帶回店內。
“洪大哥,在燕京還是少說少做為上,既然斷為教案,還是不要牽扯其中的好。”
林尚沃知道滿清對於思想上的鉗製尤為嚴厲,雖然嘉慶時期的XX獄已經大致上平息。但對於這種涉及輿圖文字書籍的東西,尤其還是上達天聽的教案,洪大守作為李朝人,身份敏感,不應該踏足。
可這是難得的能夠一次性獲得西方科學技術成就書籍的機會,此後的二十年將是更加嚴厲的禁教期。想要獲得西方科學技術,隻能從澳門和日本長崎想辦法。
那種難度不言自明,以洪大守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遠涉重洋去往這兩個東亞地區的大港口。
僅憑洪大守自己?從無到有?在一個牢固的農業社會,發動第一次工業葛名?怎麽可能?
不把這些書籍淘換到手中,把理論基礎先弄來。怎麽可能一步一個腳印,吸收營養,怎麽可能奮起直追,迎頭趕上。
好在現在是六月初四,問題不大,要到月下旬才出賣舊紙的話,還有閃轉騰挪的餘地。
…………
一夜安睡之後,鴻臚寺派員前來,帶領閔廷爀等一眾使團官員和譯官去鴻臚寺學習三跪九叩等跪拜大禮,以及冊立大典時恭賀舞拜的站班。
由於這次是嘉慶冊立新後,算是第一等的大典。不僅使團官員去了鴻臚寺,連洪大守這等隨員和各商團人等,必須全部換上民族服裝,稍作整頓,去大清門外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