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是從小就飽讀經史已經知道什麽是殺戮什麽是亂世。
長大入宮以後既然三千寵愛在一身自然麵對不止三千人的怨恨,自然見慣了“拖出去喂狗”、“賞一頓廷杖”的場麵,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狠下心來收拾那些不知死活的宮女太監與她們背後的宮嬪。
信王入繼大統之後她雖然長居慈慶宮,但是信王最愛猜疑,在外麵尚且不知殺了多少尚書、總督、巡撫、總兵甚至是首輔、閣臣,在宮裏殺個不知死活的宮女太監就更算不了什麽,這種事她聽得多見得多了也自然也隻能習慣了。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劉永錫年少氣盛,殺了兩個逃軍立威之後覺得意猶不足,收不住手一路殺下去就要大事不妙了!
可是她沒想到劉永錫雖然年少辦事卻很老到,專門騎馬過來解釋這件事,甚至還特意摘下了紅櫻盔小心翼翼緊隨在自己的馬車之後:“小人來向娘娘請罪,剛才事發突然來不及向皇後娘娘請示,以後如果遇到這等殺伐決斷的事情一定先請娘娘聖裁之後再動手!”
張嫣雖然經曆過很多狠下心來的瞬間,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卻不願意自己的雙手沾滿毫無意義的鮮血:“劉伯溫先生既然在夢中把我交給小伯爺護送南行,那麽此次南渡途中一切用兵事宜都交由小誠意伯便宜處置,隻是殺人不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請小誠意伯盡量少殺人!”
劉永錫當即給出了承諾:“娘娘說得甚是,殺人不祥,我一定照娘娘的意思去辦!”
而現在太康侯張國紀看到劉永錫與張皇後已經談得差不多了,趕緊騎在一匹騾子上追了上來,他壓低聲音詢問劉永錫:“小伯爺,我看現在方向是往通州走?下一步準備去哪裏?”
隊伍之中的大多數人甚至包括象趙誌傑、吳克、史朝立這樣的重要人物,都隻知道劉永錫準備沿運河南下,並不知道下一步具體會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