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怎麽可能不知道移宮故事。
雖然她是天啟元年才入宮,並不是移宮一案的親曆者,但是無數次聽人說過移宮案的具體細節,而且這些講述者都是移宮案的親曆者甚至還是主事者,李選侍本人也幾次到她宮中哭訴過皇帝在這件事上待她太苛刻。
正是有李選侍的前車之鑒,信王入繼大統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把乾清宮讓出來,省得遭遇李選侍同樣的窘迫局麵,但是這些年她又後悔當時太快把乾清宮讓出來,以至於信王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
因此一聽劉永錫說起來移宮故事張嫣就立即反應過來,她繼續一邊欣賞著劉永錫的俊俏臉蛋一麵問道:“小錫的意思是以退為進嗎?”
劉永錫非常自信地說道:“不僅僅是以退為進那麽簡單,本朝不但沒有皇後監國故事,甚至沒有太後監國故事,幾次太後秉政都是陛下年紀太輕無法秉政的緣故,但是國家存亡之際,南都那幾位大人再怎麽糊塗也不會貪立少主!”
劉永錫羅列了一大堆必然會遇到的實際困難,而且他指出了張皇後的最大弱點,那就是張嫣並不是皇太後,而是一個沒有兒女的先朝皇後,信王入繼大統又是兄終弟及,所以在崇禎朝她這位皇嫂純粹隻是起到點綴作用而已。
但是張嫣越聽越覺得劉永錫肯定胸有成竹:“那小錫覺得應當說服南都諸位君子?”
劉永錫笑了起來:“根本沒辦法說服他們,本朝沒有太後監國故事,更不要說皇後監國,而且諸位正人君子現在可以選擇的對象實在太多。”
劉永錫這麽一笑,張嫣就知道他肯定有辦法:“那小錫說說除了以退為進之外,我們還應當做些什麽?”
劉永錫接過了張嫣遞過來的酒杯非常神秘地說了兩個字:“移宮?”
“移宮?”張嫣的眼睛特別好看,劉永錫覺得這輩子都看不膩,何況現在她還對自己言聽計從:“小錫是想讓我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