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教導武士和他們的仆從們操作鐵炮的小平太,以及正在和一名一身腱子肉的下屬乘馬對打的山內義勝陡然聽到城內傳來糟亂惶急的鍾聲。
先是有些許規律的悠遠綿長的鍾聲,次後就是有些長短不一輕重不同的鍾聲,最後則變成了純粹為了敲鍾而敲的亂點。
在城內鍾聲響起不久之後,城外鬆曆寺的大鍾也開始撞響,同樣的那鍾聲也顯得極為焦急,完全沒有了每年冬至和祭典時的那種梵音繞耳。而且鬆曆寺作為山內家的根本寺,在山內義治的父親那一代就下宏願,如今在敲的可是一尊三千餘斤的大銅鍾,當年為了鑄造這個大鍾可是耗資不菲。與價格相符合的就是那充滿震撼的鍾聲,每撞一下聲傳一裏,回聲不絕。
在鬆曆寺的大鍾敲響後,稍遠處的山內弓矢八幡神社內的大銅鍾也緊接著被隆隆敲響。三座大鍾同時敲響,這種盛景,小平太二十來年的生涯裏不過僅有一次而已,雖然小平太的記憶已經淡泊,但是那種戰亂的場景還是有所記憶的。很多不美好的事情都湧現在腦殼裏,讓人不由得煩悶起來。
原本深秋的山內領平靜而祥和,如今因為這鍾聲,突然整個都被擾動起來。
小平太和山內義勝對視一眼,“出大事了!”兩個人的眼神裏所表露出來的完全是一個意思,互相點了個頭。
山內義勝兩腿一夾馬腹,**的戰馬一聲長嘶,立刻跑動了起來,所幸山內義勝因為在乘馬對打所以披著甲,他直接命令屬下的武士披甲上馬,軍仆們扛著鐵炮和刀槍跟著主人的馬蹄,一眾人策馬狂奔入城。
小平太也趕緊回家,所幸操場距離武家宅很近,不過幾步路而已。秭小路宅的院門胡亂的開著一扇,本來應該看門的老家人正在往身上套一件胴丸,看到小平太回來也來不急給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