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綱良叔父離開的兩日之後,踴躍而來的江尻眾士兵擠滿了城下的操場。
倒不是他們有多愛戴山內義治,擁護山內家的統治。你指望大字不識一個的小農民能有這麽高的覺悟嗎?那根本不可能,不存在的。大家能來也不是給小平太三分薄麵,大家是給二百個永樂錢一個麵子。
原本對於連年軍役,興兵不停而興懷怨恨和不滿的士兵領民們突然聽到小平太允諾隻要人到,不問兵種,每人先發二百錢的開拔費的利好消息。本著先過來看看情況的心態,三三兩兩的匯聚到江尻。
加上鬆下一真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十分賣力,不斷的遊說各國人和豪族,將信將疑的領民扛著槍,擎著刀,有甲的披甲,無甲的也設法給自己弄個陣笠或者抹額。地頭村長們也帶著佃農,有馬的騎馬,沒馬的步行。一個一個的,小流匯江海,最後聚集到江尻城。
等他們到江尻,原先十幾天前第一批被集合起來參與今川義元上洛軍的七百餘人已經按著籍貫分列等待。沒等多久,小平太所允諾的開拔費就從城內的府庫中一筐一筐的被搬了出來。
錢這玩意,又髒又臭,摸幾下那個手上的味道要洗半天。可是錢這玩意,有好又香,聞著錢的味道,不管是誰的目光都聚攏過來。那一筐又一筐的錢,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和“芬芳”。令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咽口水,看得兩眼直發光。
小平太注視之下,江尻的同心們搬出軍役簿冊,開始大聲唱名。一卷又一卷,都代表著山內義治的權威。當然了,江尻的軍役狀完全是一筆誰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糊塗賬。為了隱匿地產和收入,國人豪族包括自耕農們都偷偷摸摸的隱藏了一部分。所以具體動員到士兵個人往往是依賴國人豪族們自己估算數量,再大差不差的帶著領民出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