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淩皺眉道:“我是為陛下去萬壽壇祈福才出的城,路上不得已耽擱了些時辰,如何便不能入城了?”
“奉陛下命,一入宵禁,皇城緊閉,請殿下天亮後登城。”
“我乃皇族,又是監國,這個時辰便是湧金門都入得,難道還不能入這太液城門?”
“奉陛下命,一入宵禁,皇城緊閉,請殿下天亮後登城。”
“天亮後登城?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要我夜宿這太液城牆之下嗎?”
“奉陛下命……”
“住口!”朱芷淩不由大為惱怒,但麵對這麽個生冷如石的九門提督,她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硬闖?憑手中的這些儀仗護衛,絕不是陸文驃的對手。
且打草驚了蛇,入城之後還如何隱秘行事?
可醜時已過,時不我待,箭在弦上,一切都在倒計時。
倘若眼下進不了城,天一亮,所有事情都會敗露。
一千精兵就藏在撫星台上,再過兩個時辰,就算讓那些兵士從密道中退回百花巷中,也勢必會被黎明早起的百姓們看到,難保不會走漏風聲。
白沙營的三位統領已經領了自己的密令而去,將一萬兵士分派到各個城門,不管自己進不進得了城,再過半個時辰都會按約定同時動手進行堵截。
丈夫也被自己用近衛親兵送往了鬆嵐行宮,倘若被母親知曉,不可能不起疑心。
必須入城!而且必須現在就入城!
朱芷淩勉強將臉色緩了緩,好言勸道:“陸大人,我身懷皇裔,行動多有不便,車仗顛簸不敢走得太急,故而耽擱了時辰。如今秋夜驟涼,你若不放行,難道真的要我睡在這裏城門口嗎?這天一亮傳出去,豈非成了國都百姓的笑柄?”
陸文驃一臉誠懇地回道:“殿下說得極是,更深露重,確實不宜久留,臣這就派人護送殿下到城北的磐古行宮歇息。隻要天一亮,臣親自駕車抬輦送殿下登城,以謝不恭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