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使說完,知道山雨欲來,忙匆匆一躬,就退出殿外去。
“來人,將殿門上鎖,你等務必守護住殿下,除了本宮使之外,不許任何人進出,可聽清楚了?”
眾侍衛齊齊地應了一聲,便如雕像般插滿了整個殿前,直把朱芷瀲在殿內給氣得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尊羊脂玉尊砸在殿門上摔個粉碎。
行宮使頭也不回轉出了影壁,自得意地嗤笑道:“去年這個時候你姨母住這鬆嵐行宮時也是這麽暴脾氣,我當時拗不過她不得已放了她回了太液城。你如今不過就是個跟你姐姐爭寵的落魄公主,這次要是連你個小丫頭片子我都看不住,還做什麽行宮使?”
越是沒什麽分量的人,越是喜歡嘚瑟自己的分量。
是夜,朱芷瀲悶坐在殿內。
鬆嵐行宮她從小就隨明皇來過很多次,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這座行宮是所有行宮中最大的一座,防衛自然也是最嚴密的,朱芷瀲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根本沒想過要從窗戶或是什麽犄角旮旯裏找個什麽空隙鑽出去,因為絕無可能。
外麵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要不然這個行宮使絕對沒膽子敢這樣對自己。還有那個護軍參領,前幾日還好好的,這幾日忽然就變了個人似的,真不知是何緣故。
朱芷瀲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她把銀花給她的那些物件一一翻出來看了一遍,能讓自己一時破窗而出的工具倒是有,可破窗之後萬一遇上守衛,隻怕也跑不了多遠。
正煩躁時,殿門被推開了,進來兩個宮女,各捧著些菜肴和湯水。
“我不吃!”朱芷瀲很沒好氣。
一個宮女全然不理會她正在氣頭上,自顧自地笑著說道:“宮使大人說啦,說殿下大約不想吃飯,所以特意備下了些特色小食,請殿下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