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尾右手攙著秋月,左手就勢袖中一抹,往地上擲了不知什麽東西,頓時生出一團白煙。
煙散之後,哪裏還有兩人的蹤影,隻剩下方才的那堆金刀殘刃和斑斑的血跡。
朱芷瀲見倆人脫身而去,方呼了口氣,再看自己手心,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浸得濕透。
那一箭倘若射中的不是肩……
朱芷瀲已不敢想下去,太液國都是京畿之地,他肯這般拋頭露麵舍身來救,此番恩情日後當何以為報?
她朝窗外瞥了一眼,銀花正沒好氣地數落莫大虯,顯然為了剛才挨了鷲尾的那一下很是不爽。
如今看來,銀花與這莫大虯暗中早有勾結,他們這個伊穆蘭商館在太液國都真是一處毒巢,暗地裏竟然敢做出這樣無法無天的事來。隻是不知道他們將我囚禁於此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如果是想以我的性命去挾持母皇,為何非要選在這耳目眾多的太液國都,還費事費力地一路護送我到這伊穆蘭商館。倘若途中就將我往荒郊野嶺的某個村寨裏一藏,不是更穩妥?
朱芷瀲忽然想到,銀花和鐵花乃是姐妹,銀花是這般的真麵目,那麽鐵花豈不是也成了敵人?鐵花可是守護湧金門的澄浪將軍,她若與伊穆蘭人串通一氣,母親豈不危在旦夕?!
我究竟該怎麽辦才好……
朱芷瀲聽見屋外的房門上重新被按上了鐵栓的聲音,一時心冷如灰。
銀花的嬉笑聲再次傳來。
“公主,我們也沒有別的惡意,就是想讓公主在這裏小住一段時間,請你要相信我們,過段時間我們一定會把公主放出來的,好不好?”
奇怪……
朱芷瀲暗忖,為何銀花都已經變了臉孔,說的這句話卻仍覺得是真話?他們真的就隻是想要把我關在這裏一段時間,也不會害我?還是我的觀心術觀得不準?